![]() 新基建的“适度超前”,不是盲目投资,而是基于产业发展的前瞻判断。当算力成为新的生产力,当数据成为新的生产要素,谁在基础设施上先行一步,谁就能在产业发展中抢占先机。 三是传统基建与新基建的相互赋能。 传统基建和新基建并非彼此替代,而是相互赋能。交通基础设施的数智化升级,让物流更智能、更高效;能源基础设施的智能化改造,让电力系统更灵活、更可靠;水利基础设施的数字化改造,让水资源调度更精准、更科学。 反过来,新基建也需要传统基建的承载。算力中心需要稳定的电力保障,5G基站需要通达的交通网络,数据中心需要可靠的水源支撑。二者深度融合,共同构成产业发展的“经脉系统”。 四是“硬支撑”与“软连接”的辩证统一。 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强调,基础设施要“提升安全韧性和运营可持续性”。这提醒我们,现代化的基础设施,不能只关注“建”的问题,更要关注“管”的问题;不能只追求“硬”的规模扩张,更要注重“软”的效能提升。安全韧性是“硬支撑”的底线,运营可持续是“软连接”的关键。 经脉通则筋骨强。当交通、能源、水网等传统基建迭代升级,当信息、算力、数据等新基建适度超前,当“硬支撑”与“软连接”形成合力,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才能真正成为产业发展的坚实底座。 七、产业体系的“新质”跃迁 从传统产业到新兴产业,从制造到服务,从硬件到软件——前六部分的论述,共同指向一个结论: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过程,本身就是一场从“旧质”到“新质”的系统跃迁。 这场跃迁,不是修修补补的改良,而是脱胎换骨的重塑。 一是形态的跃迁:从“硬”到“硬软融合”。 传统产业体系以制造业为绝对主体,服务业只是配套。新质生产力引领下的产业体系,则是制造与服务深度融合、硬件与软件相互赋能的有机整体。生产性服务业向价值链高端延伸,推动制造业从“卖产品”转向“卖服务”;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发展,释放内需潜力,反过来拉动制造业升级。基础设施也从单纯的“硬支撑”,升级为“硬支撑”与“软连接”的耦合体。 二是方式的跃迁:从“旧”到“新旧共生”。 新质生产力不是凭空产生的,它建立在传统产业基础之上;传统产业经过改造升级,同样可以转化为新质生产力的有机组成部分。新兴产业源自昨天的未来产业,今天的未来产业又将成长为明天的新兴支柱。这种新旧共生、梯次演进的格局,正是产业体系韧性所在。不是推倒重来,而是有序承接;不是一刀切地“破”,而是稳步地“立”。 三是动力的跃迁:从“要素驱动”到“创新驱动”。 传统增长依赖的是土地、资本、劳动力等要素投入,边际收益递减是铁律。新质生产力引领下的产业体系,增长动力来自技术创新、效率提升、结构优化。高端化提升价值链,智能化重塑生产链,绿色化重构竞争力——这些动力没有天花板,增长边界不断拓展。 四是价值的跃迁:从“量”到“质”。 这是最根本的跃迁。规模扩张不再是唯一追求,质效提升成为核心标尺。传统产业从“大而不强”转向“又大又强”,新兴产业从“潜力股”成长为“实力股”,服务业从“配角”升级为“主角”。整个产业体系的目标,从“有没有”转向“好不好”,从“快不快”转向“稳不稳”。 形态、方式、动力、价值——四个维度的跃迁叠加,共同构成产业体系的“新质”跃迁。 这一跃迁的最终指向,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技术基础更加坚实。当传统产业焕发新生,当新兴、未来产业动力澎湃,当服务业与制造业深度融合,当基础设施经脉畅通,中国经济的筋骨才能更强健,航船才能行稳致远。 这正是“新质”二字的深刻意涵。(作者为上海高校智库·复旦大学政党建设与国家发展研究中心主任,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) |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