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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上学路,两种制度间:深港跨境学童的迷惘与追寻

专题 | 发布时间:2020-05-12 | 人气: | #评论#
摘要:澎湃新闻资深记者 朱莹 2020-05-12 07:46来源:澎湃新闻 字号 很少有这样一条上学路,同时跨越两个城市、两种社会制度。 但在深圳,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可见清晨,近3万名跨境学童,如潮

澎湃新闻资深记者 朱莹

2020-05-12 07:46 来源:澎湃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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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少有这样一条上学路,同时跨越两个城市、两种社会制度。
 
但在深圳,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可见——清晨,近3万名跨境学童,如潮水般涌向福田、罗湖等6个口岸,跨过深圳河,出关到香港上学,下午再返回深圳家中。
 
他们是坐在口岸大厅地上,等待保姆阿姨带队过关的幼稚园学童;是背着或用推车拉着撑得鼓鼓的书包,挤进人流的小学生;也是穿着港式校服、脚踩黑皮鞋,三五成群或独自过关的中学生。
 
游走于两地之间,他们时常感受到不同文化的碰撞和冲击。当跨境路途的疲惫变得习以为常,难以消解的,是身份认同的困惑与迷茫。
 
一位跨境12年的学童说:“像我们,既生活在内地又生活在香港,好像两边都不属于,两边都不被理解。”
 
如今,第一代“深港人”已经长大成人,他们还在追寻一个答案。
 
跨境学童。 深圳罗湖区跨境学童服务中心供图。本文除特殊标注外,均为澎湃新闻记者 朱莹 摄
跨境上学
 
最早的跨境学童,出现于1990年代,主要是父母中一方为香港人的“单非”儿童。
 
20岁的小岑就是“单非”——她父亲是香港人,母亲是东北人,两人相识于深圳一家贸易公司。
 
2000年3月,小岑在深圳出生,随父亲获得了香港居民身份。
 
3岁时,她到家附近一家私立幼儿园读港澳班。6岁开始跨境上学。
 
那时,跨境生不多,香港一些小学生源不足,会“北上”深圳招生。小岑母亲在来小区招生的学校中选择了凤溪创新小学,看中的,是学校的大操场和足球场——这在香港其他学校很少见。
 
上学第一天,早上八点,小岑被叫醒。洗漱后,背上书包,脖子上挂上证件袋,装着回港证、禁区纸和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。
 
八点半到小区楼下等候,坐上专门接送跨境学童过关的保姆车。车沿途到不同小区接孩子,10多分钟后到罗湖口岸。保姆阿姨清点人数后带队过关,之后再坐保姆车,一个个送到学校。
 
等到下午下课后,学生们到操场排成20条队,3条是家长接的,其他的都是保姆车接。老师念到保姆车名和姓名,他们就排队上车。
 
2007年福田口岸开通后,家住附近的小岑步行到口岸,再坐保姆车。四年级开始自己过关,之后坐一站港铁到上水火车站,再走15分钟到学校。
 
那时,她感觉校园里的跨境生越来越多,“几乎一半是跨境学童,每个角落都能听到普通话。”
 
小龙的跨境生涯开始得更早——3岁开始到香港一家佛教幼儿园读全日班,上午9点到下午4点。
 
每天早上6点半,妈妈叶菲起床为他准备包子、面包等早餐,然后给睡眼惺忪的他穿衣服。车上和学校不能吃早餐,他养成了边上厕所边吃早餐的习惯。
 
15分钟收拾完,7点坐上保姆车,一个多小时后到关口,过关后再坐一小时到学校——他每天路上往返至少四个小时。上小学后,起床时间提前到5点45分。
 
“孩子两边走,这是我们最难受的。”叶菲试过送孩子上学,路途的艰辛让她觉得受不了。她认识一些家离口岸更远的孩子,上学路上得五六个小时,还得换乘。
 
她心疼儿子睡眠不足,嘱咐他一上车就睡觉。但儿子依然比同龄孩子矮,9岁时身高还不到1米4。缺乏锻炼,让他身体瘦弱,容易生病。
 
上学路上,一些孩子会走丢、晕车,最麻烦的是丢了出入境证件,一旦丢失,“要不没法上学,要不滞留香港”,补办要预约。
 
为此,家长们自发建立证件丢失群,在证件后贴上电话,反复叮嘱孩子,“上车、到校后第一件事就是看证件。”
 
遇上高峰期,过关排队要很久。为此,深圳一些口岸开通跨境学童专用通道,方便学童快速过关。
责任编辑:良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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