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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月7日,湖南省浏阳市一家花炮生产企业,机械臂在烟花产品流水线上作业。图片来源:新华社 但隐患似乎从未根除:2025年11月,颐和隆烟花厂发生爆燃;更早的2019年12月,碧溪烟花厂的重大爆炸事故曾造成严重伤亡。 如今,当地从业者将再一次面对新一轮的安全挑战。 03 “烟花养大的孩子”,为生计着急 烟花美丽而又爆裂。在当地人眼中,这个行业同样如此——它危险,却是数十万家庭赖以生存的根基。 爆炸发生后,当地所有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全面停产整顿,同步开展安全生产大排查、大整治。沉痛的教训正在行业里蔓延。 不少人想起曾与浏阳齐名的花炮主产区——江苏建湖。2009年,那里发生一起3死4伤的重大事故后,当地政府最终在2011年“壮士断腕”,将全县花炮企业全部关停并转。如今,浏阳人心中升起同样的焦虑。 “没有人能真正理解,烟花对于浏阳人的意义。”不止一位当地人对凤凰网《风暴眼》这样说道。 或许可以通过一系列数字去理解:浏阳烟花产业直接带动约30万人就业,覆盖从生产到燃放的整条产业链。它每年发放的劳务报酬约200亿元,从业人员人均年收入超过6万元,有效支撑了数十万家庭的生计。 但生活是更具体的。
图片来源于网络 “我是被烟花养大的孩子。”李芸记得,小时候附近也有烟花厂爆炸,听到一声巨响后,妈妈抱着她,爸爸抱着弟弟,往厂外跑。她直到现在心里还是有点阴影。但家里的长辈90%都是一直在花炮厂做事,烟花产业是养活一家人的生计来源。 她对凤凰网《风暴眼》说,家里父母辈都是靠着烟花供孩子读书。父亲很多次都和她说,“压力太大了不想做烟花了”,但是没有办法,“不靠烟花,还能去做什么?” 对于浏阳农村的许多人来说,这的确是个现实难题。当地农民可选择的方向有限:除了在本地烟花厂做工,可能只能从事烤烟或花木等农业零工、或在乡镇做保洁、保安、搬运等低门槛服务。 烟花行业,是其中收入最高、时间最灵活的选项。 小莎的家乡官渡镇,一个村里可能就有两个烟花大厂。“我们那边无法出来务工的基本都在花炮厂工作,有二十多岁的也有六十多岁的。”她有个叔叔是炒火药的,月薪9000元,“这相当于在用命炒,家里劝他不要干,但为了养家里老小,他还是干了下去。” 宋枫算了一笔更直观的账:“浏阳一家人在花炮厂做事,两夫妻可以收入20多万,这个水平可以比得上一线城市很多打工人了。”他提到,从事高危险装药环节的男工,月收入能达到五六万,但工作只能在凌晨两点到早上七点之间进行,“非常辛苦”。 从小在浏阳农村长大的西雨,身边绝大多数亲戚、邻里,祖祖辈辈都是靠烟花产业讨生活。“烟花产业是一条完整的民生产业链:从最基础的扯筒子、做引信,到加工、生产、仓储、运输,上下游连着几十万人的饭碗。”她说,“过去,村里家家户户有扯筒子的机器,老人、妇女在家就能做零活,不用背井离乡,还能照顾老小。这是最实在的谋生出路。” 如今,她陷入深深的担忧:现在正是《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》新国标落地第一年,行业压力很大,马上又是高温假期,“现在出现爆炸事件,接下来长时间全面停产,厂里的工人没有收入,做原材料加工的散户没了活计,全家的生计就断了。” “安全问题绝对是重中之重”,西雨对凤凰网《风暴眼》说,“但也希望从业者能吸取教训,给那些靠力气、靠手艺养家的普通人留下一条安全的谋生路。” |




















